《影星永驻利物浦》风华正茂的格洛丽亚与她的“忘年之恋”

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(Gloria Grahame)是我看过作品不多而颇有好感的好莱坞影星,《兰闺艳血》(In a Lonely Place,1950)、《玉女奇男》(The Bad and the Beautiful,1952)和《警匪争雄战》(The Big Heat,1953)都在我最爱电影之列。她虽然赢过奥斯卡最佳女配角,但从来不在最顶尖影星之列,然而每次演出都令人难忘;她娇艳、性感又倔强、冷傲的形象,在脆弱女孩与孤独妇人之间飘忽不定的性格,也是同期的女星少有的。

当然,她的演艺路与私生活也是话题,与一代导演雄杰尼古拉斯·雷(Nicholas Ray)结过婚(还是要与在第一任丈夫离婚后翌日即与他成婚),后来竟与继子有染,据说还被雷发现两人同床(而儿子还只有十三岁),结果与雷离婚多年后,她还真的与这位继子做了十多年夫妻,这大胆的爱情生活在当年自然引起极大争议,也损害了她名声与事业发展。

可是当初留意到这部新戏时,我是没意识到这是关于她的晚年故事的——因为片名《影星永驻利物浦》,乍看之下还以为讲的是利物浦足球会,我虽不算利迷,但家人有喜欢利物浦的,这些年看得最多的就是利记比赛,多少有点感情。当然很快就知道影片的「真相」,影迷自是更感兴趣,单是安纳贝宁(Annette Bening)扮演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,一代影星演一代影星,没什么比这个更为吸引了。

原来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在晚年还有个年轻男朋友彼德(Peter Turner),相差了三十岁,相伴时间短暂,但两人至死相爱,也是难能可贵的爱情故事。此片只讲他俩最后一两年的浪漫时光,完全避开格洛丽亚昔年的复杂情史,从邂逅到动情,从同居到分手,最后再因病症而相伴,虽采取在病塌般穿插回忆的记叙手法,但也相对简明,纯以演员魅力与真挚故事取胜。

影片初段其实不太能入戏,安纳贝宁演技无庸置疑,但她演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,其实略嫌用力,虽然年龄上匹配,但格洛丽亚即使到六十岁仍是有点娇滴滴的声线、姿态和性格,向来知性、中性的安纳贝宁终究难以自然地模仿,拉塞尔受伤更何况格洛丽亚起初之所以吸引着这位年轻舞台剧演员,既出于明星的风采(虽然到了影片背景的八十年代,很多人已经忘记她是谁了),也是风韵犹存的性魅力,两人接吻与床戏虽不激越,却可能是同类忘年恋故事中算是较频密的。安纳贝宁不是站出来就是星光灿烂、众男围绕的那类演员,就要较用力去呈现了。

不过,当故事进行到中段,安纳贝宁还是以强大的演技压过了一切质疑。没有无聊的忘年明星恋常见「套路」——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老年虽然星影渐沉,毕竟仍在舞台剧世界有她的角色,风骚的她自有吸引力,不需一味自怜自叹已过气的一类独角内心戏;彼德的家人亲友很早就接受儿子的选择,与格洛丽亚的关系也相当友好,他父母年纪虽和格洛丽亚差不多,却也将她当成女儿看待。难得的是彼德对她一片深情,从来没有动摇,不怕人说坏话,因此也没有被年轻女子挑逗离间之类的烂剧情,而且他和格洛丽亚也向对方坦诚过往曾与男性女性都有一手,态度同样开放,更是情投意合。格洛丽亚当然也会忌讳「老」字,年轻的彼得也常有冲动说错话的时候,但因格洛丽亚仍有一颗少女心,彼德也算得上独立坚强,每有口拗,总是很快和好。格洛丽亚一生中遇到不少奇人、才士,但都离她而去,只有彼德不离不弃;他俩在海边星空下(虽然明显是二流的电脑特技,但本片属低成本制作,且极力以飘幻不实的画面间场,这也可以可原谅)的对谈,拍得也很有情调。

正因为彼德用情甚专,全片最动人的剧情,在于格洛丽亚原来一直对他隐瞒癌症(她不愿接受化疗,因为一掉头发演艺生涯就完了),不想耽误了他的人生,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hoskinssiding.com/,拉塞尔受伤是以凭自身(既是格洛丽亚·格雷厄姆式的,也是安纳贝宁的功力)数十年积累的上身演技(有趣的是历来传闻格洛丽亚是个颇「笨」的演员),借故赶走了彼德。那真是令人心痛的演绎。那苦、那狠、那无奈,忍着泪动气,颤着心断情,多少人能渡过这一关呢?

可是到得格洛丽亚真的病入膏肓,误会过后,不必多言,两人又在一起,彼德固然很大挣扎(她始终不肯看医生),正眼看她如此也觉难堪,但有家人鼓励、真情治疗,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刻,心底里也是彼此明白的。他俩在舞台上最后传情一幕,不能剧透,实在精彩——对演员来说,「演戏」果然是生命,是救赎,也可借此定情啊。本片导演的调度虽然无什可观,不太懂得以阔银幕构图,但故事和演员尚好,整部电影就比题材略近的《情迷梦露七天》(My Week with Marilyn,2011)精彩了。不知道这部电影有没有上正场放映?是时候重温《兰闺艳血》,格洛丽亚与堪富利保加(Humphrey Bogart)的对手戏,着实是不可多得的杰作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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